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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班 随 笔  

2011-03-24 14:31:3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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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上班路上,我总能遇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哑巴,在村南杂店悠闲自在地晃悠。他无所事事,每天只知道拿着钞票,窜到这里的商店买零食。路人故意打手势挑逗他,意思是把好吃的给我吧。他总会露出憨憨的笑容,落落大方地将攥紧的零食,立即塞到人家手里,路人笑笑,摇摇手。

     他脸上始终笑逐颜开,没有忧愁。他的父母却是愁肠百结,心想,儿子以后的人生路该如何走?他们要不在了,儿子将何去何从?他们苦思冥想,决定给他找个媳妇。他们托人找寻的姑娘,来自偏僻落后的老山区,家里穷困潦倒。父母是安分守已的农民,一辈子在地里刨食。因为家里没钱,膝下又有弟妹。她不得已,忍痛撕掉大学录取通知书,把机会让给自己唯一的弟弟。家里依然拮据,眼看弟弟就要因为贫困辍学,而自己的父母又无能为力。她欲哭无泪。此时,有人说媒,将她说给哑巴。她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再三考虑,打算嫁给他。不过,她有个条件,男方家必须供自己的弟弟顺利读完大学。她热泪盈眶,这个抉择,深深震憾了父母和弟弟。弟弟泣不成声,姐,你不嫁,不要为了我毁了自己的一生的幸福。我宁愿不上大学。她嘤嘤而泣,你是咱们家唯一的希望。如果你不读大学,我们怎么幸福。只要你上了大学,有出息了,姐就是再苦,再难,心里也是高兴的。弟弟跪在她的面前,哽咽,姐,我对不起你!弟弟背起背包,抽抽泣泣踏上大学路,一步不回头地走了。

      她心里不痛快,仍然强作笑颜,看着无语的丈夫天天在自己身边晃荡,心想,以后,我把他当作自己的哥哥看吧。人到底是情感动物,时间久了,他俩也有了感情。男人虽说是哑巴,但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他从不会耍心眼,一心一意地对她。一到吃饭,他就来拉着她的手,拽到桌子跟前。有时,他跑进超市,捧出一大堆零食,往她怀里塞。她吞吞吐吐,一再推辞。他马上将食品袋打开,倒在她的手上。夜里,他嘿嘿笑着,端来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将她的两只脚拖入水里。她心里温暖如春,他俩的感情日渐加深,但终究是亲情,不是爱情

      一晃四年过去了。弟弟大学毕业,在外企找到了工作。他风尘仆仆跑来,找到姐姐,劝她离开这里,寻找自己的幸福。姐姐犹豫不决,你大学毕业,刚刚可以自立,我就抛弃他,这不太好吧。弟弟说,你在他家四年,也有付出。我们没有亏欠。你还年轻,应该寻找自己的幸福。在弟弟苦口婆心地劝说下,她动了心思。有一天,他的父母正坐在家里看电视。她涨红着脸说道,我到超市去一趟。他父母没有觉察出不妥,你去吧。她匆匆走出家门,中途又返回,溜到卧室。他已经熟睡了,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伏身轻轻一吻,泪如雨下。她呆呆地站了几分钟,转身又冲出家门。她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他醒了,不见了她,匆匆往外跑,啊----啊!可是她再也听不到了。

       如今落个人财两空,父母整日以泪洗面,彻底断了这个念头。清晨,他从床上爬起来,揉揉醒松的双眼。母亲走到他身边,面向窗外,指指太阳。母亲笑了,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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