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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的博客

 
 
 

日志

 
 

父亲  

2013-03-31 13:15:0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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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不苟言笑,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豹眼圆睁,火冒三丈,我们都怕极了他。
    从小在他的疾言厉色中长大,免不了胆小懦弱,弟弟是最大受害者,因为学习稍逊于我,总被父亲呼来喝去,经年累月练就一副逆来顺受的本领。
    而我靠着第一名的成绩,让父亲脸上有了骄傲,所以恃宠而骄,经常会跟高高在上的父亲杠上几句。这时即便他说不过我,也会和颜悦色地夸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不错,多喜欢这时候的父亲啊!于是,我耍起了小聪明,总会以这种方式来拉近与父亲的距离,留住他的亲切,但,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一个夏日,我穿了妈妈宽大的衬衫,右手缩到袖筒里,扮起了武侠小说里莫测高深的“独臂老怪”,空出一截的衣袖在父亲眼前耀武扬威地挥来舞去。
    父亲盛怒,吼声:“你冷啊?”
   “嗯”我临危不惧。
    父亲强压怒火却不动声色:“真的冷吗?”
    我不知死活地应了句“真的冷,冷死了!”,以为凭自己在家中的地位不会被怎样,说不定他还会对我的倔强大加赞赏。
    谁想父亲怒不可遏地转身,朝厨房走去,我意识到大事不妙,撒腿便跑。
    果然,只见父亲提了一把明晃晃的柴刀赶来,咬牙切齿地叫着:“看你还敢应嘴!”
    精神紧张到了极点,只管没命地跑,无奈脚下一软,再也移不开半步,只几秒功夫,就被生擒活捉。父亲把他的“战利品”拎到晒场上,扯过我的衣袖,亮出柴刀······
    我如临深渊,闭了眼,两腿筛糠,这下要变成名副其实的独臂老怪了,绝望恐惧到无以复加。不知过了多久,没有痛,倒是一只手有很凉爽的感觉,睁开眼才发现只是被截去了一截衣袖,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我这才知道父亲的威严无论何时都不可侵犯,从此变得谨小慎微,对他自然就敬而远之,直至上五年级时发生的一件事才读懂了父亲。
    那个傍晚,我带了一群易姓的虾兵蟹将隔着学校的围墙与宋姓的小孩子玩起了“火拼”,我们在围墙外,他们在里面,相互扔石头。僵持了一阵,看火力太猛,便吩咐身旁一个男孩:“你快撤,我断后”,话音刚落,就用尽全力把一个石头丢出去。转身准备回家,却发现脚下有个人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是刚才那个男孩,原来是来不及撤被我砸伤了,痛得叫不出声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把小男孩送到家门口后,想了好几种离家出走的方案都觉不妥,最后只得故作镇定地回到家。
    刚坐下没多久,小男孩的母亲气势汹汹地闯进来,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我知道没好果子吃了。果然,当父亲听完来人噼里啪啦的一顿诉说,手中正扒着的一碗饭就朝我身上飞来······
    祸不单行,这时老师也来凑热闹,说我在班上带了一群“徒弟”惹是生非,上课还经常打瞌睡,学习有所退步。
    父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棍子,铁钳,逮着什么就往我身上招呼什么,着实一顿好打,让我连死的心都有了,幸好被堂姐和妈妈拉着。
    第二天清早,父亲拉过我的手急切地问还痛吗,我有些错愕,但心里恨着他的狠毒,忙不迭抽开手跑开,不再理会他复杂的眼神。早读课后我趴在栏杆上发呆,突然发现有些矮小的父亲背着那个肥胖的小男孩蹒跚着往村卫生所走去,眼睛顿时没来由地模糊了。
    一连几天父亲都风雨无阻地背着小男孩去上药,却从没埋怨过我什么,我终于知道父亲严厉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宽厚仁爱的心。
    随着岁月的老去,如今,父亲只剩下满脸的慈祥了。因为某种原因,他只能和我住在城里,照顾着两个小甥女,工作除了琐碎不算太累,这让父亲很不适应,于是闲不下来的他总会找事做,甚至半夜爬起来做好早饭再去睡觉,尽管如此,父亲还是郁郁寡欢,白发剧增。
    在城里的这半年,我再也听不到父亲汗水浸润的民歌,他黑了瘦了。我知道他是属于秋天的,他只有站在十月的风里,才会心安理得才会快乐,他恋着那片乡土!可是无暇顾及家里的我却剥夺了他这种幸福,这让我万分愧疚。
    父亲啊,我自豪您有烈日爆晒过雨水冲刷过的的勤劳和坚韧,但是此刻,我多么希望每天早上六点多不再吃到您做的热腾腾的饭菜,那会让我吃出泪来。寒冷的冬夜,您偷偷懒好好睡一觉,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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